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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啊,如果龙牟华的手下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那也该安排在康正药业对付我才对啊,龙牟华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将他派到机场去监视我呢?按照龙牟华的计划,如果我去机场也只是露个面,然后就会被他指引到别的地方去……”越想,叶枫就越感觉这事很蹊跷。

  叶小五敲了叶枫的脑袋一下:“儿子,在想什么呢?”

  叶枫收起了思绪:“我在想是谁救了龙牟华。”

  “你想到了谁吗?”

  “我想到了一个龙牟华的手下,他本来应该在机场监视我的,但我琢磨了一下,觉得龙牟华安排在机场的人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和本事,所以感觉这事很蹊跷。”叶枫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叶小五想了一下:“嗯,我记住了,你提供的这条线索对我们的调查很有帮助。”

  “怎么?”叶枫问道,“妈,这件案子你们接手了吗?”

  叶小五看了一眼龙江涛所在的办公室一眼,压低了声音:“我们已经核实了龙牟华的身份,他与米国军方有着很特殊的关系,说他是米国军方的间谍特工吧,他又不是,但他偏偏又为米国军方提供多种产品,也承接一些米国军方不方便承接的工程……他甚至会扮演一个清道夫的角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寡头,”叶枫说道,“就像是俄罗斯的那些石油或者军火寡头一样,他们不是政府的人,但却又依靠政府的订单生存。龙牟华所涉及的是生物制药,甚至是生化武器的原料,这些都需要米国军方的订单,如果米国军方有什么不方便出手解决的问题,他肯定要帮忙解决的。”

  “他是个大人物啊,一条大鱼,这次居然带着曼加尔生物科技公司的精锐战队进入我们国家,还闹出了这么多事情……”说到这里叶小五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又说道,“龙老总会被处分,撤职。”

  “这……”叶枫大感意外。

  “这会儿首长正在训他呢,”叶小五叹了一口气,“我了解他这个人,一生刚正不阿,做事霸道,也特念旧情。哎,如果不是当年杨宇宁对他有恩,他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相信杨冰凝已经痛改前非了呢。”

  就这么一句话,之前想不明白的一些地方忽然就明朗了。叶枫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了已经过去了的一些片段,在他的面前,龙江涛不止一次说过杨冰凝已经痛改前非,要戴罪立功,而在科研基地,杨冰凝甚至拥有不该拥有的权限……

  虽然不知道杨宇宁是怎么有恩于龙江涛的,但可以的肯定的是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杨冰凝的计划肯定无法进行到绑架了冉莹颖的那一步。

  “儿子,之前你让我查龙老总与龙江涛有没有关系,当时魏正义在旁边我不好跟你说,这会儿我告诉你。”

  叶枫看着叶小五,等着她的答案。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相信,只因为她是他的老妈。

  沉默了一下叶小五才说道:“龙老总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他不是那种卖国求荣的人。我们以前住一个大院,我从来没见过龙牟华来看望过他。你也许还不知道吧,他直到现在为止都还是单身,没有子嗣,龙牟华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儿子。他也没有兄弟,所以龙牟华也不可能是他的侄子了。”

  这就是叶枫苦苦寻觅的答案,他得到了,却感觉有些不适应。

  从他这次回国开始,龙江涛就像是一辆坦克一样闯进了他的生活,横行无忌,同时又包庇杨冰凝,处处针对他,给他巨大的压力,这些都让他对龙江涛反感和厌恶。他最希望的答案便是龙江涛是龙牟华的父亲,或者一衣带水的叔父什么的,那样的话龙江涛就完蛋了,会受到严厉的制裁,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它不会因为某个人喜欢而变得美好,也不会因为某个人厌恶而变得丑陋。

  “我其实也为龙老总感到有些不值,他在这个部门工作了半辈子,没出过什么大错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这一次犯了这个错误之后就被处分了,还被撤职了,想想我心里就不是个味儿。哎,都是杨冰凝那个害人精,利用她爷爷与龙老总的关系骗得了龙老总的信任……”

  “算了,妈,别说了,”叶枫打断了叶小五的话,安慰道,“我知道你将龙老总当成了你的长辈,但他被处分被撤职这事与你无关,你们所在的部门很特殊,他犯了这样的错误,这样的处罚其实已经很照顾他了,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确实,因为旧时候的恩情而被杨冰凝利用,差造成严重后果,这件事没有追究龙江涛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就已经很很照顾龙江涛了。

  “好吧,不说这事了,我找个时间再去劝他,现在他正在气头上,我去劝他反而会起到相反的作用。”叶小五说。

  “妈,龙老总被撤职了,那么谁会接替他的位置呢?”叶枫忽然想起了这事,随口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好奇而已,随口问问。”

  叶小五戳了叶枫一指头:“你这小子,你心里想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想老妈接替龙老总的位置吗?”

  刚刚才冒出来的一小心思一下子就被叶小五给识破了,叶枫尴尬地笑了笑:“妈,难道不可以吗?论资质你完全够格,论能力,就凭你那一手鬼斧神工的化妆术谁又比得上你呢?”

  “别说了,你老妈我可不是那块料,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肯定会戳我的脊梁骨的。”叶小五没好气地白了叶枫一眼。

  叶枫苦笑了一下,不提这事了。

  站在他的角度,他当然希望老妈叶小五接替龙江涛的位置,这么一来他就有了一个可以撑腰的老妈,以后再有类似杨冰凝之流的公主太子找他的麻烦,他大耳刮子就抽过去了,自有老妈擦屁股,多好啊!

  “你们俩都进来吧。”龙江涛的声音忽然传来。

  叶枫和叶小五对视了一眼,随即走进了龙江涛所在的办公室。

  叶枫的视线落在龙江涛的脸上,心中感慨万千。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前,龙江涛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还是一副霸道的姿态,说话做事都咄咄逼人,可是眼前的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眼眸里再也没有那种霸道的气势了。

  “坐吧,坐吧,别站着。”龙江涛招呼叶枫和叶小五就坐。

  “龙老总,你……”叶小五很是担忧的样子,可话却没有说完。

  龙江涛呵呵笑了笑,然后又摆了摆手:“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老总了,以后也别叫我老总了,你要是愿意,叫我龙伯就行,你再叫我老总,我这张老脸臊得慌。”

  叶枫倒没客气,直接就坐到了沙发上。叶小五见他坐了,这才挨着他坐下。她的心里其实也不好受,龙老总叫惯了,突然改口叫龙伯,她怎么也叫不出口。

  这时龙江涛走到了叶枫的面前,直直地看着叶枫。

  叶枫的心里暗自奇怪:“他想干什么呢?他心里肯定恨死我了吧?如果不是我,他不会被处分,更不会被撤职。”

  龙江涛忽然将腰身弯下,给叶枫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叶枫,对不起!”

  “这……”叶枫顿时懵了。

  叶小五也懵了,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拍了一下叶枫的后脑勺:“傻儿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你龙爷爷一把。”

  她叫龙江涛龙伯,那叶枫这个做儿子的肯定就要叫龙爷爷了。

  其实辈分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龙江涛这样的人物居然会对自己鞠躬致歉,这让叶枫怎么也没想到。

  叶枫讲龙江涛扶了起来,但那句“龙爷爷”却没叫出口。龙江涛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区区一个鞠躬致歉并不能让他释怀。不过他毕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他的心中已经不再怨恨龙江涛了。

  不怨恨是一回事,与之亲近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原谅了你,但我并不想亲近你,就是这么简单。

  叶小五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失望的神光,她的本意是让叶枫和龙江涛再回到以前那种关系,可她发现叶枫并不愿意。一边是自己视为长辈的人,一边又是自己的儿子,她夹在中间难相处。但她尊重叶枫的决定,如果让她选边站的话,她也肯定会站在叶枫这一边。

  龙江涛尴尬地笑了笑:“我一辈子打鹰,临到要收枪终老的时候却被鹰啄瞎了眼睛,可笑啊可笑。”

  叶枫心里很清楚,龙江涛口中的鹰就是杨冰凝。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刚才老首长训了我一顿,并问我谁来接替我的位置,我向老首长推荐了你母亲,”龙江涛又看着叶小五,“小五啊,以后就靠你了。”

  “啊?”叶小五一脸惊讶的神情。

  叶枫也感到很意外。要知道叶小五子在这件事里面其实也是一个“破坏份子”,帮叶枫上交假药和假药方的也是她,如果没有她,龙江涛或许还没有今天的被处分撤职的下场,可龙江涛这个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大度让人不得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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